“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然而,依旧是无人应答。
“说话!”
嘭——!
项梁抬手,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桌案上。
浊酒飞溅,酒觞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时,终于有一个偏将抬起头来。
这人,是跟了项梁最久的周殷。
周殷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可他的眼底,在诉说着他的情绪。
项梁最熟悉这种情绪。
是失望。
“主公,”周殷叹息一声,缓缓开口,“末将打听了......”
“张将军......”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投的秦。”
“秦军破陈县后,张将军换上了秦军的盔甲,佩上秦军的战刀......”
“不仅如此,他还站在城墙上,劝兄弟们投降。”
“有几千双眼睛看见了,也有几千只耳朵听见了......”
瞧得项梁那难看至极的面色,周殷又是一声叹息,沉声开口,“主公若不信,可以随便找个人问。”
“不论是楚军降卒,还是城中百姓,都看见听见了。”
项梁瞪圆了眼,凝视周殷许久。
又是片刻无言。
可紧接着,项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张定奇,当着所有人的面,穿上了秦军的盔甲?
站在城墙上劝降?
也在这时,项梁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他的结义兄弟张定奇!
“为什么?”项梁双眼有些失神,“为什么?”
看着主公这般状态,周殷沉默了片刻,这才把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主公,大火燃起,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