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项梁嘶声大喊,翻身上马,猛抽一鞭。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而他身后的千余骑兵,早就乱成一团。
有的甲士跟在他身后往外冲,有的甲士在找马。
但更多的甲士,则是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焰箭矢落下的瞬间,草人群的边缘,燃起了冲天大火。
火势蔓延得极快,地上的酒精,瞬间化成火海。
不过一瞬,火光就照红了半边天。
项梁伏在马背上,拼命地往外冲。
火舌就在他身后追逐,热浪烤得他后背生疼。
他胯下的马匹被这惊人的火海吓到了,嘶鸣着狂奔。
就在他被火海吞噬的前一瞬,马匹一跃,侥幸跃了出来。
双腿发软的项梁,回头看了一眼。
火海里,那些没能逃出来的骑兵,在惨叫,在打滚,在挣扎。
然而,仅仅片刻,火海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吞没了他们的声音,吞没了他们的一切。
千余骑兵,逃出来的,不到三百。
此时此刻,项梁的脸色,比火海还红。
看到这一幕,项梁心如刀绞,攥着马缰绳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即便这样,他仍是嘶声大喊,“韩信!我与你不共戴天!”
远处,从地道里出来的韩信,骑在马上,嘴角上扬。
他看着这片火海,看着这些在火中挣扎的楚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时,副将策马上前,“大将军,项梁跑了。”
只因这片火海,把项梁和陈县,隔绝开来。
项梁,他跑反了。
可生死关头,他哪里还想到了那么多。
活着,可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