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绕道是不现实的,粮草辎重多走几百里,拉长战线,乃兵家大忌。
而吃掉泗水郡,是最省事的办法。
“那韩信,”雍齿忍不住插嘴,“他不是来打项梁的吗?”
“项梁要是来打咱们,韩信会不会......”
“不会。”丁狛摇头,直接否定了雍齿的这个想法。
见丁狛回答得这么快,雍齿愣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韩信要的,是项梁死,”丁狛缓缓开口,“如今反秦义军,当属楚国实力最强。”
“只要项梁一死,所有义军都将瓦解。”
“到那时,大秦境内,再无敢反秦者。”
“项梁必须死,而咱们,估计也活不成。”
“而项梁若来打咱们,正中韩信下怀。”
“等项梁和咱们打得两败俱伤,韩信好率十万兵马收拾残局。”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酒馆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就连雍齿都闭上了嘴,脸色发白。
刘季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重重放在桌上,“那咱们怎么办?等死?”
丁狛站起身,躬身拱手,“主公,末将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刘季点头。
丁狛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一个字,“跑。”
雍齿愣住了。
几个将领也愣住了。
刘季却眯起了眼睛。
片刻后,刘季沉声开口,“往哪跑?”
丁狛坐下,手里的木棍,在舆图上缓缓移动。
从沛县往南,划过一片片山川河流,最后停在一个小点上,“会稽郡南边,有一片山,叫天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