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看着她，看了片刻，直到虞姬娇羞低下头，这才开口，“你怎么看待项羽？”

虞姬闻言一愣，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他待妾身不薄，只是......”

“只是什么？”扶苏皱眉。

“只是，项羽从来不知道，妾身想要什么，”虞姬抬起头，看着扶苏，美眸含情，“妾身对项羽，没有感情。”

“只是家兄希望......”

扶苏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些。

当初，还是扶苏告诉虞姬，她是他兄长虞子期攀附项氏的筹码。

揉了揉虞姬的小脑袋，扶苏淡淡一笑，“虞姬，你要活得像个‘人’。”

听得此话，虞姬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妾身自幼就知道......”

“爹说过，长得好......”

“就能嫁个好人家。”

“娘说过，长得好，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妾身，想不想嫁，想不想过好日子......”

说到这儿，虞姬抬起头，泪眼婆娑，“公子，您是第一个在意妾身想法的人。”

扶苏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从今以后，你就是你自己。”

“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的战利品，更不是谁的棋子。”

“你是虞姬，一个活生生的人。”

“放心，只要本公子在，你就能自由地活着。”

“倘若有一天本公子不在了，你，也要自由快乐地活着。”

“不为别人，只为了你自己。”

听完扶苏的这番话，虞姬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扶苏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桂花树上，洒在青石板上，洒在这对相拥的人身上。

许久，虞姬的哭声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