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见蒙毅话说了一半,不由得怒哼一声,“蒙毅,你是不是想说,司马贤,或许是想留在太安城,不回来了?”
听得此话,蒙毅心头‘咯噔’一声,赶忙垂头,不敢与陛下直视。
说真的,他真没这么想过。
此时此刻,内殿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李斯和蒙毅,这两位大秦肱骨,此刻都垂着头,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嬴政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琉璃碗,将剩下的十里香,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司马贤。
一个跟了他二十余载的老杀刀。
替他做了很多事。
更是替大秦做了很多事。
当然了,有些事,嬴政明知道司马贤不愿意做,可还是让他做了。
不知为何,嬴政心底总有一个感觉......
这个跟了他二十余载的老杀刀,如今,恐怕要离他而去了。
又过片刻。
“有时候,寡人在想,”嬴政放下琉璃碗,声音平静,就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寡人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听得此话,李斯和蒙毅,皆是心头一颤,赶忙伏跪在地。
见陛下片刻无言,李斯抬头,拱手开口,“陛下何出此言呐?”
“陛下扫六合、定天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岂有错处!”
“即便有错,也非陛下之过错。”
听得李斯的这番话,嬴政的心,倒是宽慰了不少,随即摆了摆手:“起来吧,寡人不是要听你拍马屁。”
听得这话,李斯和蒙毅这才重新坐下。
酒坛里,已滴酒不剩,嬴政把玩着琉璃碗,叹息一声,“李斯,蒙毅,你们说,一个人跟了寡人二十余载,替寡人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却想离开寡人,这是为什么?”
陛下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啊?
可李斯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