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你细想,这些寡妇、老人、孩子,能守得住这巨额财富吗?”
“若一行发放,定有心怀不轨之人行骗,或有丧心病狂者抢劫。”
“你想想咱们初来到中阳县时,见到的那一幕。”
听得大哥的这番话,张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昨日历历在目。
扶苏叹息一声,继续开口,“人呐,如果突然之间多了许多钱财,很容易走歪。”
“抚恤金,就属于突然暴富,心性不坚者,定受不了外界诱惑,拿着这笔钱,去赌去嫖。”
“可一旦钱没了,人就活不下去了。”
“只有按月发放,才能细水长流。”
“这样一来,阵亡将士的家眷,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听得大哥的这番话,张良心头一震,重重抱拳,“大哥思虑周全,愚弟佩服!”
见张良已经完全理解,扶苏这才摆了摆手,“去吧。”
“告诉陈平,钱的事,我来解决大头,度过当下难关。”
“可日后,就要靠他和户部想办法了。”
张良领命,转身离去。
扶苏依旧坐在观星台,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又过片刻,扶苏起身,“齐桓。”
始终站在扶苏身后的齐桓,上前一步,拱手开口,“末将在。”
扶苏叹息一声,“你说,这天下,最难的事,是什么?”
齐桓想了想,“打仗?”
扶苏摇了摇头。
齐桓又想了想,“治国?”
扶苏又摇了摇头。
齐桓面色一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