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丁狛的这番话,刘季沉默了很久。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片刻后,刘季起身,“传令,回沛县。”
雍齿闻言一愣,不解开口,“真走?”
刘季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不走等着挨打?”
说完,刘季不管雍齿脸色如何,走到丁狛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意味深长道:“丁狛,老子可是把命交给你了,你可别让老子失望。”
丁狛闻言,重重抱拳,同样悄声回应,“末将,定不负沛公!”
与此同时,荥阳城外,张楚大军,正在连夜撤离。
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
甲士们都埋头赶路,无人说话。
漆黑夜空下,只有脚步声,和马嘶声。
最前面的陈胜,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荥阳城。
这座他打了半个月都没打下来的城池,此刻,依旧伫立在夜空下。
城头上闪烁着的火把,就像一张张挂满了嘲笑的笑脸,深深刺入了陈胜的心头。
“大哥,”吴广策马上前,低声开口,“兄弟们......”
“士气不高。”
陈胜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
打了半个月,死了两万多人,什么都没捞到。
而如今,又要撤回陈郡,士气能高才怪。
“兄弟,”陈胜叹息一声后,话音陡然转冷,“你说,项梁那个老东西,为什么不帮咱们?”
吴广苦笑一声,“他巴不得咱们死,又怎会帮。”
听得此话,陈胜冷笑一声,“是啊,这老王八蛋,巴不得咱们死。”
“等咱们死了,他好来收编咱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