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一个优点。”
范增老眼一转,“何优点?下官怎么不知道?”
看来,范增还是对当初项梁驱逐他而耿耿于怀。
这个老东西!
扶苏淡淡一笑,“当然了,本公子不指望他能马上归顺大秦。”
“本公子让你做信使的真正意义,只在最后关头,你能让他明白,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天下这么大,塞外这么宽。”
“他若愿意,可以带着他的人,去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大秦的铁骑护着,有商路连着,有学宫教着。”
“若他愿意,可以在那里,建一个新的楚国。”
听得公子的这番话,范增的眼泪,缓缓滑落。
他活了七十余载,见过太多太多的人,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事。
他以为看透了人心,可此刻......
他忽然发现,还是太年轻了。
“公子......”范增伏跪在地,“下官......”
扶苏把他扶起来,“当然了,范老大人,本公子不是圣人,也有私心。”
“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你有智慧,有谋略,是可用之才。”
“让你做信使,是因为没人比你更为合适。”
“九州征战许久,天下苍生实在是太累了。”
“若能少死一个人,这天下就少死一个人。”
“若能多救一条命,那这天下就多一条命。”
“这,就是本公子的‘私心’。”
听了这番话,范增瞪圆了老眼。
良久,他抬起头,老泪纵横,重重拱手,“下官,遵命。”
扶苏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有劳范老大人了。”
范增作揖,老眼转了转,试探开口,“公子,若老朽未能完成使命,项梁执意......”
他没说完,可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