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说......”
“假死?”
瞥了脸色煞白的蒙毅一眼后,嬴政冷哼一声,“怎么?”
“寡人就不能死一回?”
蒙毅差点没被陛下的这句话噎死。
“可......可是......”
蒙毅慌极了。
“若陛下假死,自然瞒得了那些反贼......”
“可......”
“可朝堂怎么办?”
“天下怎么办?”
“那些反贼......”
“那些反贼,”嬴政抬手打断他,冷笑一声,“巴不得寡人死。”
说到这儿,嬴政双眼一凝,眉头一挑,“蒙毅,你可知道,这世上最难的事儿,是什么?”
蒙毅闻言一愣,小心翼翼开口,“末将愚钝,请陛下明示。”
嬴政叹息一声,“最难的事儿,是看清人心。”
“平日里,那些人对寡人毕恭毕敬。”
“可寡人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所以对寡人言听计从,是因为敬畏?”
“因为恐惧?”
“还是因为,想从寡人这里,得到什么?”
蒙毅闻言沉默了。
因为陛下这番话说得在理。
“可现在,”嬴政冷笑一声,“寡人要死了。”
“只有寡人死了,那些歹人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念头,才会像野草那样,疯涨出来。”
“寡人也正好能看清他们的想法。”
听得这番话,蒙毅心头一震,只觉如坠冰窟一般,透体冰寒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