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途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不算宽的虢河,竟如此难游。
近在咫尺的英烈关,仿佛在天边一样,看得见,够不着。
与此同时,留在岸边断后的穹火夜袭营甲士,再无一人,只有尚有余温紧握刀柄的英魂。
追到河边的匈奴,停下了脚步,不敢涉水。
匈奴擅骑术,可水性却一言难尽。
夜黑水急,愣是没有一个匈奴敢贸然涉水。
片刻后,匈奴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一般,激射向河中。
一个又一个中箭的甲士沉入水中,之后,再也没能浮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刚好射在陈途面前,折断的箭杆划破了他的额头,鲜血流下,遮盖双眼,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听见耳边‘嗖嗖’的箭矢如水声......
只听见身边同泽的受伤惨叫声......
只听见‘蹦蹦’的心跳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甲胄,将他拽上了岸。
“陈将军!坚持住!”
把陈途从河水里捞上来的,是侥幸没死的穹火夜袭营的副营正,一个叫郑冲的年轻校尉。
他用尽全身力气,拖着陈途走向英烈关。
城墙上的扶苏,看着一个又一个从虢河里钻出来的穹火夜袭营甲士,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扶苏瞥了韩信一眼,“还不打?”
韩信闻言,摇了摇头,“回公子,时机未到。”
听得此话,扶苏双眼一凝,却不再开口。
既然把大权交给了韩信,即便是扶苏,他这个关中王,也只能听令。
如此大战在即,若主将没了威信,则必败。
这个道理,扶苏深知。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