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太子登基时,一如他老人家自己当年登基之时。”
“为此,圣上不以臣卑鄙,不惜破格提拔,委以大事,誓在有生之年,廓清朝堂,为太子铺出一条康庄大道,为大夏搏一个清朗的未来!”
叶川越说,语气越感慨,“圣上本来对自己的选择坚信不疑。”
“他深信大皇子明白他的用意,与他父子同心!”
“所以,陈家兄弟大逆不道,无旨归京,朝堂上下,人人都可求情,唯独太子不行!”
“娘娘可能想象,圣上看见太子为他两个舅舅求情的时候,会是何等心情?”
李妃默然,为叶川之言辞动容不已。
“微臣斗胆猜测,圣上必然心寒之至!”
叶川又长叹了一声,“无论他现在如何绞尽脑汁的打压,待他百年之后,太子登基,陈家卷土重来,把持朝纲……”
“之后,大小门阀如雨后春笋,相互抱团,垄断仕途,以举荐联姻等老手段,滚雪球一般迅速壮大……”
“如此,科举之制,形同儿戏!”
“寒门学子,纵有天赐英才,也难有出头之日。”
“豪门贵胄,即便蠢如猪狗,也可官运亨通!”
“看见这样的未来,娘娘觉得,圣上闭得上眼吗?”
叶川说完,整个殿中陷入了寂静。
李妃胸口起伏不定。
这叶川果然不同凡响。
寥寥数言,却有震撼人心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