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了,功劳是多尔衮统筹有功;败了,罪责是豪格指挥无方。无论胜负,他都是赢家。”
王承恩恍然大悟:“所以...建奴此番,并非真心要破关?”
“真心想破关的,只有豪格。”
朱友俭提笔,铺开一张空白的特制绢帛:“多尔衮要的是时间,是重整镶白旗的时间,是坐视豪格与吴三桂两败俱伤的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落笔。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所以此战,关键在于吴三桂。”
朱友俭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将绢帛卷起,递给李若琏:“八百里加急,密送山海关,交吴三桂亲启。”
李若琏双手接过:“是陛下!”
“告诉吴三桂三件事。”
朱友俭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建奴内斗,豪格此来是为争功,并非举国死战。”
“第二,朕已命兵部、户部,向蓟镇、宣府秘密集结粮草军械,随时可东援山海关。”
“第三,告诉他,他虽是祖大寿的外甥,但朕信他,就如刘玄德信黄权。”
“关宁防线,朕托付于他。只要他守得住,战后,朕不吝封侯之赏。”
李若琏浑身一震。
三国的故事,人人尽知。
哪怕是农村种地的百姓,多多少少知晓一些关二爷的故事。
而刘备与黄权,虽不在民间传广,但在知识分子心中,那都是一段君臣之间的佳话。
那是刘备伐吴时,黄权被隔在江北,不得已降魏。
刘备却说:“孤负黄权,权不负孤也。”
依旧善待黄权家小。
陛下以此喻吴三桂,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托!
“臣领旨,必将此三事告知吴三桂!”李若琏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