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真是援军!”
“陛下真的没忘了咱们!没忘了咱们啊!”
“操他娘的!操他娘的!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能等到!”
伤兵挣扎着爬起来,拄着枪,扶着墙,往外看。
有人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淌成一道道沟壑。
马顺没喊。
他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烟尘,盯着烟尘前那杆越来越清晰的“明”字大旗,握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城头上所有还能动的人,一字一顿:
“弟兄们。”
“陛下到了。”
“咱们守住了。”
“现在!”
他拔刀出鞘,刀尖指向城外清军大营,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该咱们出城,宰狗了!!!”
“宰狗!!!”
“宰狗!!!”
吼声如山崩海啸,从宣府城头炸开,撞碎晨雾,滚过原野,惊得远处清军营地里战马嘶鸣。
......
辰时三刻。
宣府西南二十里,一处背风的山谷。
中军帐设在一块巨岩下,帐帘掀起。
朱友俭坐在一块青石上,身上玄甲未卸,手里拿着一块硬面饼,小口啃着,眼睛盯着铺在面前的宣府防区图。
高杰、黄得功、李若琏三人立于帐下。
“陛下。”
李若琏上前一步:“锦衣卫、夜不收最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