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作为一个憧憬者,所能献上的最大支持和祝福。
当然,小樱对雏田的影响,远不止于让她成为樱鸣这对cp的忠实支持者。
更重要的是,小樱的存在照进了雏田一直有些灰暗的内心,唤醒了她尘封已久的渴望,激发了她改变自己的动力。
她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天真烂漫地说:“我将来要成为像父亲一样强大,像母亲一样温柔的伟大忍者!”
那个梦想,是什么时候开始褪色的呢?
是从父亲不再亲自指导她修行开始?
还是从家族里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更优秀的妹妹花火开始?
雏田记不清了。
她只是随着长大,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天赋有多么平庸,渐渐习惯了父亲失望的眼神,渐渐接受了“日向宗家大小姐是个不成器的废物”这个标签。
那个梦想,被她埋进了记忆的最深处,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但现在,因为看到了小樱的身影,那个模糊的梦想,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坚强,勇敢,能够挺起胸膛,守护自己的同伴,得到别人的认可。
雏田很清楚自己没有成为忍者的天赋。
之所以能成为下忍,不过是因为与生俱来的白眼,以及幼年时家族资源的倾斜罢了。
而现在,日向家已经放弃了她。
父亲的目光不再落在她身上,族人的期待转移到了妹妹花火身上。
她的训练场地从宗家专用的道场,变成了族地最偏僻的角落。
今后的雏田,说不定会碍于天赋,止步于中忍,然后默默无闻地度过作为忍者的余生。
但雏田不甘心。
她不想就这样认输。
她不想永远只是那个躲在同伴身后,需要被保护的“日向家的大小姐”。
她想得到他人的认可,想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废物,想帮助志乃和牙这两位一直照顾她的同伴,想让夕日红这位爱护她的老师感到骄傲。
于是,分析了自己的优势和劣势,经过了深思熟虑,雏田做出一个决定——
成为一名医疗忍者。
成为医疗忍者需要精密的查克拉控制力和丰富的学识。
巧的是,这两点,恰恰都是她所具备的。
拥有白眼的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人体内经络系统中查克拉的流动,这让她在进行查克拉控制时,有着旁人难以比拟的先天优势。
而在学识方面……她是中忍选拔第一场考试中,仅有的两个靠自己本事答完所有题目的考生之一。
另一个,正是小樱。
何况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以及她沉静的性格,让她能够耐得住性子去钻研那些晦涩的医学典籍。
所以,当雏田鼓起勇气走进木叶医院,表明自己想要学习医疗忍术的意愿时,医院方面几乎没有犹豫就接纳了她。
从那以后,雏田的生活便围绕着木叶医院转了起来。
除了跟第八班外出执行任务和特殊情况,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待在医院里。
从最基础的药理知识学起,到绷带包扎、伤口处理,再到查克拉的精细运用,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着。
她很努力。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没有鸣人那样的力量,没有佐助那样的天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任何人都努力。
今天的雏田也很努力。
从清晨踏入医院开始,她已经连续辅助三位前辈完成了高难度手术。
长时间的查克拉感知和白眼的持续使用,让她大汗淋漓,几近虚脱。
但当看到手术台上那些原本危在旦夕的患者脱离危险,监护仪上的数据趋于平稳时,雏田还是感到由衷的欣慰。
“雏田,干得漂亮。你的白眼帮了大忙了。”前辈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那是一位英气逼人的女医疗忍者,短发干练,眼神锐利。
“没有,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雏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时,又有一位伤情危急的患者被送了进来,前辈接到命令,需要立刻进行第四场手术。
那位负责带她的前辈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地说道:“雏田,下一场手术我来就好,你休息一下吧。”
“可是……”雏田想要坚持。
“没有可是。”前辈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已经连续工作六个小时了。医疗忍者需要保持自身状态,如果连自己都撑不住,怎么去救治别人?”
雏田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点点头。
是啊,前辈说得对。
如果因为过度劳累而出现失误,那才是对患者最大的不负责。
前辈转身走向手术室。
雏田靠在走廊的长椅上,闭上眼睛,让酸涩的眼睛得到片刻休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缓慢恢复,但速度远不及消耗。
太弱了啊,我。
她在心中默默想着。
如果是那个治好宁次哥哥的鸣人君的话,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累倒吧?
如果是小樱的话,一定能做得更好吧?
不,不能这么想。
雏田睁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鸣人君和小樱能做到的事,她也要努力去做到——哪怕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哪怕需要付出数倍的汗水。
这样想着,雏田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决定去手术室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