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抬起头,对上大蛇丸的目光。
“大蛇丸大人,”他说,“鸣人君他……没有对我说什么特别的话。他只是让我知道,我也有权利定义自己。”
大蛇丸看着兜那双不再空洞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是吗。”
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蛇丸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兜轻轻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
兜靠在墙上,摘下眼镜,用仔细擦拭着镜片。
曾经,眼镜是他与院长之间的羁绊的象征,后来,它成了道具,成了代号,成了提醒他“我是谁”这个问题的刑具。
但现在,兜想试着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它,然后接受自己就是一个复杂的存在,接受过去那些破碎的真实,接受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迷茫。
兜重新戴上眼镜,世界在镜片后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明天开始,或许会是新的一天。
然而,兜不知道的是,从他走出实验室的那一刻起,有人就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大筒木浦式。
他轻声自语:“没想到七代目火影,会把大蛇丸和药师兜影响到这种程度……”
浦式透过墙壁,看向大蛇丸寝室的方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可惜啊可惜,你们放弃了复仇,我却不能放弃。”
浦式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
一个多月了。
自从被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以两败俱伤的方式击退后,浦式就一直在潜伏。
他受了不轻的伤,在他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敌。
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的小鬼,却隐藏着同为大筒木的恐怖力量。
浦式想不明白这个时期的鸣人为什么这么强,但他也不需要想明白。
他只需要知道不能让那个小子恢复到全盛时期,否则别说收集尾兽查克拉了,他连活着离开这个世界都做不到。
潜伏期间,浦式一直在观察。
他观察木叶,观察那些与鸣人相关的人,观察一切可以利用的对象。
然后,他注意到了大蛇丸。
一个被鸣人重伤、被鸣人放过的人。
一个心中必定充满仇恨和不甘的人。
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于是他开始跟踪大蛇丸,等待合适的时机现身。
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浦式改变了主意。
大蛇丸放弃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敢于摧毁木叶的野心家,在接二连三的挫败后,选择了退缩,失去了利用价值。
但浦式的计划并没有因此改变。
鸣人必须死,或者至少必须被削弱到无法威胁他的程度。
既然大蛇丸靠不住,那就找别人。
这个忍界,总会有想要对抗木叶、对抗鸣人的人。
比如——
浦式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大筒木一式。
在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就是浦式潜伏的那段时间,他意外发现忍界还有他的同胞大筒木一式。
与他不同,一式是忍界诞生前就来到地球的大筒木。
在地球的上古时代,一式与他的守护者大筒木辉夜一同前往地球种植神树。
为了将十尾培养成神树并结出神树果实,一式按照计划将地位较低的辉夜献祭给十尾,但在将要献祭的关键时刻,一式被辉夜袭击,虽然及时逃离,却也濒临死亡。
就在这时,一位名叫慈弦的僧人恰好路过,一式因为虚弱无法为慈弦刻上楔,便用秘术“少名毘古那”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从耳朵进入了慈弦的体内。
就这样,一式以寄生的形式一边吸收营养一边在慈弦的体内生存,不久一式就支配了慈弦的大脑,可以通过慈弦的声音说出自己的语言,操控他的身体。
之后,一式以“楔”的形式将自身数据打入到了慈弦的体内,企图利用慈弦的身体完成复活,并在地球重新种植神树、收获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