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草地上的草叶低垂着,像是也在这场对话中屏住了呼吸。
兜站在那里,镜片上的水雾慢慢消散,露出后面那双复杂的眼睛。
真烫啊。
这些话太烫了,烫得人心口发疼。
兜活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谎言,看过无数伪装,却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话。
“为什么……”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鸣人说:“因为兜前辈值得。”
“值得”。
多简单的字眼,只有两个字,却像一把钝刀,在兜的心上慢慢切割。
值得。
他,药师兜,值得?
这个词对他太过陌生了。
他习惯了被利用,习惯了用伪装和谎言换取生存空间。
他的人生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人物都是角色,每句台词都是剧本,每个动作都是为了达成目的。
“值得……”兜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鸣人君,你说我‘值得’,可你在说别人值得之前,总该先知道那个人是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