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明白沈律师的意思。她和林鹤清,在一定程度上是互相需要、互相支持的盟友。她需要林鹤清去清查旧事,整顿林氏;林鹤清则需要她手中的股权和“林晚秋女儿”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道义支持。
“我明白,沈叔叔。我会认真考虑林鹤清叔叔的建议。但在那之前,我更想先做好一个学生该做的事。”叶挽秋说道,语气坚定。
沈律师眼中露出赞许:“这就对了。学业是根本,充实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林氏的事,我和陈律师会帮你盯着,有重要情况会及时告诉你。你安心准备上大学。”
“还有,”叶挽秋想起沈律师信息里提到的另一件事,“赵明远叔叔要见我?”
提到赵明远,沈律师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对,他今天上午出院了。恢复得不错,但身体毕竟亏损得厉害,还需要长时间调养。他很感激你,坚持要当面道谢。我跟他约了明天下午,在我的会客室,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我明天下午没事。”叶挽秋点头。对于这位母亲昔日的朋友,愿意冒险为她作证、还因此遭受无妄之灾的长辈,她心中充满感激和敬意,也隐隐期待能从赵明远那里,听到更多关于母亲的、不为人知的往事。
从沈律师处出来,已是傍晚。夕阳将天际染成绚烂的橙红色。叶挽秋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让司机绕道,去了城市另一端一个安静的墓园。
母亲的墓坐落在一片松柏之间,简洁的墓碑上,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张小小的瓷像,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温婉笑着,目光清澈。叶挽秋将一束洁白的百合轻轻放在墓前,蹲下身,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墓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妈妈,我来看您了。”她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轻柔,“志愿填报好了,我选了Z大的法学院。没有去很远的地方,我……我想留在这里。您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
微风拂过,松柏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温柔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