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顾倾城和秦家,秦昊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破灭。他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言,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灰头土脸地钻回他那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连剪刀门都忘了关,就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在引擎的咆哮声中,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逃离。他带来的那群狐朋狗友,此刻也早已噤若寒蝉,见秦昊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纷纷钻进各自的车里,一溜烟地跟着跑了。
转眼间,刚才还喧闹不堪的“观澜”门外,就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和渐渐远去的引擎声,以及一地狼藉的烟尘。
庭院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夕阳的余晖洒在亭台水榭上,镀上一层暖金色,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叶挽秋直到这时,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她后背的衣衫,也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邱老那阴邪法术带来的窒息感和危机感,以及吴姨轻描淡写化解攻击时展露出的恐怖实力,都让她心神剧震。
她抬头看向依旧静静站在主屋门口的吴姨。这位平日里温婉和气的管家妇人,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深不可测。凝意巅峰?甚至可能是化形高手?顾倾城身边,连一个管家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顾倾城本人,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吴姨似乎感应到叶挽秋的目光,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雷霆手段、震慑宵小的并非她本人。
“叶小姐,受惊了。”吴姨温声道,“一些不懂事的纨绔子弟罢了,小姐已经处理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已经处理了?叶挽秋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吴姨说的“小姐已经处理了”,恐怕指的是顾倾城早就料到了秦昊会来闹事,甚至可能已经提前做了安排,否则吴姨怎么会如此淡定,又恰好有如此实力?
是了,以顾倾城的心思手段,怎么可能对秦昊的报复毫无防备?她让自己安心待在“观澜”,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安全,更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一块铁板!一块足以让秦昊这种纨绔撞得头破血流的铁板!
今天秦昊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带来的“高人”一个照面就被吴姨废了三分根基,自己灰头土脸狼狈而逃,这脸是丢到太平洋去了。这,就是顾倾城说的“处理”吗?果然,干脆,利落,且足够让秦昊,乃至秦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敢再轻易打自己的主意。
叶挽秋心中对顾倾城的认知,又深了一层。这位顾家大小姐的护短和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直接和霸道。
“多谢吴姨。”叶挽秋真诚地道谢。今天若非吴姨在,以她自己那点微末道行,面对那个邱老的阴邪法术,后果不堪设想。
“分内之事。”吴姨微微颔首,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管家的模样,“晚膳已经备好,叶小姐是回房用,还是在花厅用?”
“在花厅吧,谢谢吴姨。”叶挽秋定了定神,说道。经历了刚才的惊心动魄,她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绪,也需要一点人间烟火气来驱散心底残留的寒意。
“好的。”吴姨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叶挽秋站在原地,看着吴姨离去的背影,又看向重新恢复宁静的庭院,夕阳的余晖温暖地洒在她身上,驱散了刚才那阴邪法术带来的冰冷不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颤抖的手,又摸了摸·胸口温润的玉符和冰凉的墨玉。
今天,她亲眼见识了这个圈子的另一面,不仅仅是光鲜背后的算计和博弈,更有赤裸裸的、带着阴毒法术的恶意和碾压性的力量。秦昊踢到了铁板,狼狈而逃。但这块铁板,是顾倾城的,是吴姨的,不是她叶挽秋自己的。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叶挽秋心中变强的渴望,却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她必须更快地变强,强到有一天,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铁板,她自己,就是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