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叶伯**时常用的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主宅前的环形车道。车子停下,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叶伯远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但眉宇间那股沉凝之色,比前几天更加明显,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戾气?那种神情,叶挽秋很少在父亲脸上看到。那是一种属于商场厮杀多年、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在遇到真正棘手、甚至可能超出掌控的麻烦时,才会流露出的、带着血腥气的冷厉。
跟在叶伯远身后下车的,是一个穿着藏蓝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叶挽秋认得他,是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也是叶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顾问,姓郑,平时总是一副斯文儒雅、胸有成竹的模样。但此刻,郑律师的脸色也相当凝重,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步伐很快,几乎是紧贴着叶伯远,一边走,一边语速很快地低声说着什么,眉头紧锁。
叶伯远微微侧头听着,脸色愈发阴沉,他没有回应,只是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宅走去,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平时在花园里打理花木的园丁,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垂手退到了一边。
是海城的事!叶挽秋的心猛地一跳。父亲和郑律师这副模样,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商业事务。一定是海城那边出了大问题,而且是那种足以让父亲都感到棘手、甚至动怒的大问题。这和她昨晚遇到的袭击,有没有关联?父亲口中的“不守规矩的人”、“下作手段”,难道已经升级到了这种程度?
她几乎是立刻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想要走出去,至少听一听父亲和郑律师的对话。但脚刚迈出一步,守在阳光房入口处的女保镖就无声地横移了一步,恰好挡在了她和门口之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拦意味。
“小姐,老爷有要事处理,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女保镖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叶挽秋的脚步顿住了,看着女保镖那毫无表情的脸,一股无力的愤怒涌上心头。又是这样!隔绝!控制!她被困在这里,像个一无所知、等待被投喂的宠物,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无权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躺椅上,但目光却紧紧追随着父亲和郑律师消失在主宅大门口的背影。他们应该是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那里隔音最好,也最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