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瑛连忙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用毛巾轻柔地擦拭她额头和脖颈的冷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涩。女儿到底梦见了什么?是酒吧里可怕的遭遇吗?那个林见深……他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真的只是“路过”那么简单吗?
没等苏文瑛细想,叶挽秋的梦呇又起,这一次,声音里除了恐惧,似乎还掺杂了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她含糊地呢喃,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不重要……你说不重要……”
苏文瑛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不重要?什么不重要?是林见深说的?他对女儿说了什么?
紧接着,叶挽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梦中与人争执,又像是在徒劳地奔跑。“……别走……别丢下我……”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恐慌,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握着,似乎想抓住什么。
苏文瑛的心猛地一沉。别走?别丢下?女儿在让谁别走?是那个林见深吗?在那种情况下,他对挽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为什么挽秋在梦中会流露出这样的无助和……依赖?
不,不可能。苏文瑛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挽秋一向乖巧懂事,眼光也高,怎么会对那个看起来就古怪冷漠的转学生产生依赖?这一定是噩梦,是惊吓过度后的胡话。
然而,叶挽秋接下来的梦呇,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了苏文瑛的心里。
似乎是梦境的场景又变了。不再是酒吧的喧嚣,不再是深夜的街道,而是变成了一片虚无的、只有惨白光线的空间,像是医院的走廊,又像是别的什么地方。叶挽秋独自站在那片虚无中,茫然四顾,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然后,她看到了一个背影,清瘦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正朝着光线的尽头,头也不回地走去。
“等等!”叶挽秋在梦中急切地呼喊,声音嘶哑破碎,“林见深!你等等!”
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