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银色高跟鞋(2 / 4)

叶挽秋的心沉了下去。哑姑的沉默,通常意味着拒绝,或者需要向上请示。请示沈冰?那结果不言而喻。

她有些沮丧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彻底黑透的天空。难道真的只能将就了吗?还是说……可以尝试别的办法?比如,下次沈冰来的时候,直接向她提?但那样风险更高,沈冰很可能会追问她打算配什么衣服,甚至可能要求看衣服。

就在她心思纷乱、一筹莫展之际,第二天上午,哑姑在打扫完房间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而是走到叶挽秋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从某个旧笔记本上撕下的纸,和两张红色的百元钞票。

她将纸和钱放在叶挽秋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用她那沙哑低沉的声音,极其简短地说:“尺寸,颜色。晚上带回来。”

叶挽秋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哑姑这是……答应了?而且给了她钱,让她自己写要求?

她迅速拿起那张纸,展开。纸上用铅笔写着两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久不写字的人费劲写的:“鞋,36码。颜色你看着挑,别太扎眼。——沈冰交代,茶会需得体。”

沈冰交代的?叶挽秋心头一震。是哑姑请示了沈冰,沈冰同意了,还特意交代了“需得体”?还是说,哑姑假借了沈冰的名义,自己做的决定?

她看向哑姑。哑姑已经走回角落的椅子坐下,拿起那本卷边的旧杂志,目光垂落,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她无关。

叶挽秋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和那两张同样轻飘飘、却仿佛带着温度的钞票,心情复杂。无论这是沈冰的“恩赐”,还是哑姑自己难得流露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这都意味着,她获得了一个小小的、自主选择的机会。

“谢谢。”她低声对哑姑说。

哑姑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一页杂志。

叶挽秋不再犹豫,她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拿起铅笔,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笔。36码,是她的鞋码,没错。“颜色你看着挑,别太扎眼”——哑姑(或者说沈冰)给了她一定的自由度。但“别太扎眼”这个要求,也很明确,不能太鲜艳,不能太突兀,要“得体”。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条墨绿色的丝绒裙。沉静,深邃,带着幽微的光泽。配什么颜色的鞋子?黑色最安全,但也最沉闷,可能完全压不住裙子的特别。深棕色?咖啡色?或许可以,但不够出彩。裸色?太浅,可能撑不住。暗红色?酒红色?可能有点过于“女性化”和“隆重”,不符合“茶会”的雅致,也容易“扎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灰白的天空。忽然,一个颜色跳入她的脑海——银色。

不是那种闪亮的、耀眼的银,而是那种略带哑光、质感高级、透着清冷光泽的银色。像秋夜清冷的月光,像深潭中映出的、破碎的星辉,也像……她记忆中,母亲留下的那对早已不知去向的、简单的银质耳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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