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他说。
他走出教学楼,走在林荫道上。路过的学生都看他,眼神复杂,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他不在乎,只是往前走。走到校门口,门卫室里的保安看到他,走出来。
“林同学,主任交代了,你要离校,得从后门走。前门有记者,不能让他们拍到。”
“记者?”
“嗯,一大早就来了,堵在门口,说要采访你。学校不让进,他们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林见深走到铁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校门外果然围着十几个人,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看到有人出来,立刻举起相机,但发现不是他,又放下。
叶家动作真快。昨天刚谈崩,今天就派记者来堵门。是想拍到他被赶出学校的狼狈样,发到网上,坐实他“问题学生”的形象。然后学校再顺理成章地开除他,舆论也会一边倒。完美。
“后门在哪儿?”他问保安。
“在体育馆后面,平时不开,我带你过去。”
保安带着他绕到体育馆后面,那里有个小铁门,锈迹斑斑。保安掏出钥匙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外面是条小巷,堆着垃圾桶,有野猫在翻找食物。
“从这儿出去,右转,就是大路。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保安小声说。
“谢谢。”
林见深走出小门,铁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巷子里,看着两边的围墙。很高,墙上插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想起刚转学来的时候,叶挽秋带他逛校园,指着这面墙说“以前总有学生翻墙逃课,后来学校加了碎玻璃,就没人敢翻了”。那时候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现在,他也要逃了。不是逃课,是逃命。
他走出小巷,右转,走到大路上。车来车往,没人注意他。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顾氏集团的地址。
车驶向市区。他看着窗外,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叶伯远逼他休学,是想让他离开学校,离开公众视线。然后呢?然后就可以对他下手,神不知鬼不觉。就像苏明,就像陈建斌,就像那些知道太多又没用了的人。
他得反击。不能坐以待毙。
车到顾氏,他下车,走进大楼。前台小姐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林少爷,顾总在开会,您先去她办公室等吧。”
“好。”
他上楼,走进顾倾城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很安静。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在脚下铺开,像一张巨大的棋盘。他现在就站在这棋盘中央,四面楚歌。
手机震了,是“影子”的加密信息。
“查到了。叶伯远昨天下午去了瑞士银行在本市的分行,调阅了保险箱的资料。具体内容不详,但银行内部的人说,叶伯远离开时脸色很差,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才走。另外,他今天早上见了教育局的人,还有几个媒体大佬。应该是在安排学校和你的事。”
林见深打字回复:“继续查。另外,帮我做件事。”
“说。”
“把我手里关于叶家走私军火的证据,匿名发给几个有分量的媒体。不要全发,发一部分,吊他们胃口。我要让叶伯远忙起来,没空对付我。”
“明白。但这样会打草惊蛇,叶家可能会反扑。”
“那就让他们反扑。”林见深说,“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动我,就得付出代价。”
“好。另外,你要的叶挽秋近况。她昨天去了医院,看苏明。待了半小时就走了。今天在家,没出门。叶伯远派了人看着她,不让她见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