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俯身帮着周祈擎兑水,试水温。
周祈擎在一旁,见大晚上终于逮着个人,终是忍不住开始分享。
他从怀里掏出刚刚林清缦画的画像,又拿出一张之前在城中村发现的画像,炫耀般展示在管家面前,“阿伯,你看这是我媳妇给我画的画像,你看看,是不是画得很像?”
管家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顶着困意掏出老花镜戴上。
“这哪张是小少夫人画的呀?”
老管家看着截然不同风格的画像有点懵圈,实话实说。
周祈擎盯着两张画像眼底满是笑意,“两张都是清缦画的……”
“小少爷你可别诓我了,这两幅画明明是两个人画的,你看这画的笔力和线条的排布都不一样,这可不就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嘛!”
闻言,周祈擎上扬的唇角缓缓耷拉下来。
要知道管家和出生书香世家的周老爷子自小相伴,对字画更是耳濡目染,一眼就能辨别名家字画,更何况辨别这种是否出自同一人手笔的小儿科。
回到二楼,他端着洗脚水进屋,就见林清缦早已躺床上。
他轻轻唤了几声,见她睡着,帮她掖好被角。
周祈擎走到挂历前,看着上面日期上一个个叉,再看着一个个大叉后越来越近的除夕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感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将他紧紧包裹。
他看向床上的女人,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走廊外。
周靳萧关上厕所木门,看着洗漱架上周祈擎和林清缦两人的牙刷紧紧挨在一块,脑中浮现出刚刚周祈擎抱着林清缦的那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