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早上去田里干活,孩子他娘都会躺床上,往竹竿上绑上红布戳穿屋顶破洞的瓦片,让周祈擎回来给孩子换尿布,或是给她倒尿桶,或是热点馒头给她吃。
可今天,十分反常。
孩子他娘一整个早上都没挂红布喊他回来。
所以他早早就从田里回来,见家里没人才会想到这婆娘是不是又去跳海了,找了恰好海边巡逻的海军同志帮忙捕捞。
哪想得到她是跑另一海域赶海去了。
当周祈擎脱口而出问出这话时,他自个都愣了愣不可思议。
这孩子他娘太不正常了。
林清缦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条,完全没将他的问题听进去,砸吧了嘴有些可惜,“可惜只放了花蛤,要是再加点我抓的大螃蟹进去煮就更好吃了。”
她说完便又从木柜抽屉里拿了一小捆红绳,搬了把小竹椅坐在竹筐前开始给螃蟹绑脚,连眸子都没抬,看都没看周祈擎和狗蛋一眼。
周祈擎拿手帕给狗蛋擦了擦嘴放摇篮里,走到林清缦身边,不动声色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下林清缦。
这婆娘脸还是那么黑,没有变化。
就是那眼神却比平常亮,人也平常精神。
平日里看见螃蟹大钳子都吓得尖叫的人,现在居然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螃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螃蟹五花大绑后,她居然还嘟着嘴一副作势要亲螃蟹的架势。
那模样,简直没眼看。
周祈擎闭了闭眼,“嗯哼”一声,那个给螃蟹上酷刑的女人这才迷迷瞪瞪睁着大眼睛抬头看他,“咋啦,狗蛋爹?”
“你以后别带着孩子去赶海了,万一跑来不及,多危险。”
周祈擎说得毫无感情,林清缦却听得心头一暖。
在现实世界里,她孤身一人,压根没人会关心她一句做啥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