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使劲回忆了半天,拍着脑袋。
“好像是……海边的一个渔村?名字太长了,记不清了。”
小陈想了想:“三哥,好像叫什么……浦?对,那姑娘当时比划了半天,说她们村靠海,打鱼的。”
山本一郎没有再追问。
因为这在倭国太常见了!
篝火噼啪响着,火星子飘上去又灭掉。
几个人又聊了一阵,话题从提亲扯到了军饷,又从军饷扯到了退伍之后。
刘三说他想回老家种地,养几头猪。
老赵说他想开个铁匠铺。
小陈说想回去好好念书,争取靠脑子吃饭。
山本一郎想带着家人去种稻子,过安生日子。
回营休息后,山本一郎从怀里摸出巴掌大小的碎布,边缘毛糙糙的,上面绣着朵樱花。
针脚同样歪歪扭扭,是出征前妹妹塞给他的护身符。
他把碎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笑着睡了。
半个月后,部队接到了准备回国的调令。
出发前五天。
刘三请了三天假。
老赵从铺盖底下翻出壶酒塞给他。
“提亲带壶好酒,规矩。”
刘三接过酒壶揣进怀里,又从铺盖底下翻出攒了三个月的军饷,用布包裹着的两贯铜钱,还有一匹在谢必商队买的绸缎。
全都塞进包袱里,又找军需官借了面铜镜照了半天。
鬓角上面的碎发用水抿了抿,小陈走进来笑道。
“三哥,你这辈子有没有这么骚气过?”
“去你的,人生大事。”
山本一郎换了身干净衣服,腰上别着刘三送他的匕首,精精神神地站在门口等着。
他比刘三还兴奋。
昨晚听说刘三要去提亲,拍着胸脯用汉话说了句“熊底...帮你”,然后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
刘三出来看到他也乐了。
“一郎,你比我还积极。”
山本一郎咧嘴笑着用倭语回答。
韩伤兵的胳膊还吊着,但也跟着凑热闹:“他说他当了这么久的兵,还没参加过婚礼,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