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手里举着文书。
“这不是臣的主张,而是吴王殿下上月已经颁布的法令,臣只是在落实。”
“诸位如果连天军的命令都看不懂,如何执行?”
殿内诸侯都低着头。
中大兄皇子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
“就按藤原卿说的办,散朝。”
散朝后的走廊上。
物部氏当主走在最前面。
他的步伐和往常一样稳健,脊背挺得很直,跟在他身后的家臣凑近他耳边,用倭语低声说话。
物部氏当主没有回应。
走出宫门之后,鹿氏当主追上来,与物部氏当主并肩走了段路。
走到路口分开的时候,鹿氏当主停下脚步。
“今晚,舍下。”
物部氏当主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物部氏府邸。
物部氏当主把管家叫到内室。
“去库房,取那把刻了家纹的匕首。”
管家愣了一下。
物部氏家族的匕首不是普通的刀具。
刀鞘上刻着物部氏传承了两百年的家纹,在倭国贵族圈子里,把带有家纹的匕首送到某人门前,是一种古老而明确的表态——我在盯着你,我随时可以动手。
“送到藤原秀的住处,放在台阶上,让他看见。”
管家接过匕首,退出去了。
同一时间。
鹿氏府邸。
三个诸侯坐在里屋喝酒,物部氏当主没有来,他让家臣传了话,说身体不适。
鹿氏当主和服部氏当主心里都清楚,物部氏当主不来是因为不想在场的时候被太多人看到,来了两个人和来了三个人,性质不一样。
两个人喝酒是叙旧,三个人喝酒是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