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倭国仆从军成了第一批牺牲品。
他们嗷嗷叫着冲进烟尘弥漫的缺口,视野中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然后就被迎面而来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竹甲在如此密集的攒射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前面的人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后面的人则踩着尸体继续向前,然后重复同样的命运。
薛万彻亲率的百人队紧跟在仆从军之后。
他们装备精良,身披步人甲,头戴铁盔,手持燧发枪。
然而,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浓密烟尘中,燧发枪的准头大打折扣,而敌人的箭矢却不需要精确瞄准。
当薛万彻的百人队冲进缺口后,也立刻出现了伤亡。
第一个倒下的是左翼的一名什长,一支狼牙箭精准地穿透了他头盔的缝隙,从脖颈处贯入。
还有一名伍长大腿中箭,惨叫着倒地,却依旧挣扎着往前爬行,试图为身后的同袍开路。
刘三带着小陈和老赵冲在队伍的中间位置,烟尘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除了翻滚的灰黄,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听到前方传来凄厉的惨叫,以及箭矢破空的“嗖嗖”声。
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刘三凭借着战场上磨练出的本能,侧身一闪,冷箭擦着耳廓飞过,带起火辣辣的刺痛。
“趴下!”
小陈反应最快,一个标准的鱼跃前扑,滚到了块城墙碎石之后。
老赵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一只流矢扎在了他本就有伤的右肩上,同样的位置,伤上加伤。
老赵发出闷哼,身子一歪,重重靠在凸起的石头上。
“赵哥!”小陈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急声大喊。
“没事,没事!”老赵咬着牙,左手按住箭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没扎深!”
刘三趴在地上,用胳膊肘支撑起身体,艰难地探出头观察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