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肉?"刘二柱的眼睛立刻放光,他已经快一年没尝过肉味了。
陈狗蛋也抬起头,看着孙远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孙远继续道:"而且朝廷的路桥公司不光修路,长安城如今开了好多新坊市、新铺子,到处都在招人。”
“你们要是能识几个字,被哪家商铺或贵人看中,说不准就能成东床快婿,在长安娶富家贵女,坐拥万贯家产……"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这停顿是故意的。
作为路桥公司第三分局最好的招工专员,这套话术他对着无数人说过,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停,更知道什么话最能打动人——对刘二柱是"顿顿有肉",对陈狗蛋是"管吃管住",对高强则是"工头",不光是钱,更是身份。
堂屋安静了许久,高里正在一旁开了口:"去试试嘛。"
他看着高强,语气里带着无奈:"强子,你在村里也是白待着,既不种地也没营生,一年到头就靠那五石租粮过活,能过几年?”
“二柱更不用说,地都输光了,再待下去迟早饿死,狗蛋你也一样,没有户籍,在村里帮人打零工能挣几个钱?去长安,好歹有个正经地方收留你。"
里正每一句都戳在痛处。
高强没有立刻答应,转头看向孙远:"去了能回来吗?"
"当然能,合同期三年,期满之后想走想留都随你。"
"合同?"
"就是契约,白纸黑字写清楚,双方按手印,谁违约谁赔钱。"
高强想了想,三年后他才二十一岁,还年轻。
要是真能一年挣七十多贯,回来之后,整个高家村都得高看他一眼。
他点了点头:"行,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