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趣的是,张怀是个聪明人。
他很快就看出了吴王殿下对这位顾家小姐的心思。
于是,除了必须的小组讨论,他总会找各种借口避开,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而李恪和顾清沅两人,也不知是李恪去了现代一趟眼界大开,变得更加自信,还是顾清沅经历了家族变故后,更渴望做出一番事业。
又或者是两者兼有。
总之,两人凑在一起时,并没有寻常男女的忸怩。
他们谈论最多的是豫王殿下布置下来的任务,是如何分析数据,如何走访乡里,如何能够更出色地完成。
用李承乾学来的现代话说,这两个人,正一边搞事业,一边谈恋爱,属于高级浪漫。
船队顺着大运河继续向东南行进。
很快,就抵达了苏州城。
苏州,在唐代是江南地区唯一的“雄州”,其繁华程度甚至一度超越扬州,仅次于京城长安和东都洛阳。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说法虽未出现,但“甲郡标天下”,“人家尽枕河”的景象,已经足以说明这座城市的地位。
李越的船队还未入城,只是停泊在城外的运河码头,那份繁华就已经扑面而来。
运河两岸,货船层层叠叠,几乎将河道堵塞。
码头上的苦力喊着号子,将一包包的丝绸、一箱箱的瓷器、一捆捆的茶叶搬上船。
岸上,商铺林立,酒旗招展。
南来北往的客商,说着各种不同的方言,在街上穿梭。
这种景象,与北方的粗犷开阔截然不同。
它更加精细,更加富庶,也更加充满活力。
从泗州开始,李越就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归根结底,就是两个字:人多。
不光是城市里人多,店铺里人多,码头上人多。
哪怕是走在乡间的田埂上,也能时时看到三五成群的农人。
这种人口的密度,是除了长安和洛阳之外,北方任何一个州府都无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