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这泗州的真实样貌。”
“从今日起,她便是你们这门课的‘先生’。”
“由她,来教你们,泗州百姓是如何过活的,泗州的贪官污吏,又是如何盘剥他们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让一个女子,来当他们这些国公之子的先生?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程处默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殿下,这不合规矩!我等岂能……”
他话未说完,就被李越一个眼神制止了。
“在本王的行辕里,本王的话,就是规矩。”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清沅身上。
顾清沅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然后,她开始介绍泗州的社会情况。
她没有讲那些官样文章,而是从一个最普通的泗州百姓的视角出发。
她讲码头上力夫的生计,讲小商贩们如何被胥吏盘剥,讲河道两岸的农田如何被豪强侵占。
她的讲述,充满了细节和数据,比任何官府的文书都要真实。
这些勋贵子弟们,包括李承乾和李恪在内,都听得很认真。
他们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不仅胆识过人,更有经世之才。
而顾清沅,在介绍情况时,也悄悄地观察着这些大唐最顶级的权贵子弟。
她本以为,这些人会像她见过的那些世家子弟一样,眼高于顶,对底层百姓的疾苦不屑一顾。
可她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太子李承乾,在听到民夫被滥征徭役,生死不明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