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的子弟们完全不明白家主为什么要将家族的重心,从经营了几百年的土地和商业,转移到这些“奇技淫巧”之上。
但崔民干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天下将有大变,我等世家,若不能化身为舟,顺势而行,便只能被浪潮拍碎。”
相比之下,范阳的卢家,则陷入了无休止的争吵之中。
家中的势力,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以家主为首的保守派,他们认为应当静观其变,甚至联合其他受损的世家,共同向朝廷施压。
另一派则是以少数见识过外界的年轻子弟为主的改革派,他们主张效仿崔氏,主动转型,寻求新的出路。
两派人每日在议事厅里争得面红耳赤,家主卢承庆迟迟拿不定主意。
其实这也可以预见,在未来之旅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小透明,虽说见识过未来,也和崔民干等其余几位家主一起向李二陛下表过忠心,但当回到自己家中看着种种生意和财富之后,还是不免犹豫起来。
这就像是被追的野鸡,穷途末路之时,一头扎进草垛,只要双眼蒙住,那便“安全”了。
或者说他也知道这是故意拖延,但就是迟迟犹疑,须有人给他屁股来上一刀才会老实。
代天巡狩的车队距离荥阳越来越近了。
太子李承乾找到李越提出了一个建议。
“王兄,前方就是荥阳,郑氏祖地。”
“郑家刚刚出了事,王嫂心中正有芥蒂,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过去,怕是不妥。”
“依弟之见,不如我先派一名东宫的属官快马加鞭前去通报一声,让郑家主有个准备,也好让他知道,我们并无赶尽杀绝之意。”
这是传统政治操作中的应有之义,给地方大族留足体面,也为后续的安抚工作铺平道路。
李越却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