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性命担保,此矿之储量,远超我大唐之前所有金银矿藏之总和!此乃天赐大唐之宝库!若能全力开采,足以铸造贞观通宝千万贯,彻底解决我大唐钱荒之困!恳请陛下,立刻调集天下名匠,在此建立我大唐最大的冶炼工场,则盛世可期,伟业可成!”
而周敦的奏报,则短小得多,也“聪明”得多。
他不敢否认矿藏的存在,毕竟金块和银珠就摆在那里。
他只是含糊其辞地写道:“经查,会州北境,疑似有矿。”
然后,他话锋一转,开始大谈特谈此地的困难。
“然此地地形险远,气候恶劣,千里无人烟。更有胡骑出没,凶险万分。”
“若要开采转运,需修路,需筑城,需屯兵,耗资巨万,恐非一朝一夕之功。”
最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臣以为,此事体大,当缓行,从长计议。”
周敦的报告,完美地体现了一个传统保守派官僚的“智慧”。
他不否认功劳,但也绝不担任何责任。
通过夸大困难,暗示风险,将皮球巧妙地踢回给朝廷。
如果未来开采顺利,他有“发现之功”。
如果开采不顺,出了乱子,他则有“提醒之劝”。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立于不败之地。
黎明时分。
刘铮亲自挑选了九名最精锐的护卫,和九匹最健壮的战马。
他们三人一组,分三路,怀揣着足以让整个长安城为之震动的秘密,冲破清晨的薄雾,朝着东方绝尘而去。
李富贵站在高坡上,看着信使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在朝廷的大军到来之前,他和剩下的二十名队员,将是这座宝山唯一的守护者。
……
贞观九年,正月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