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三年,朝廷推行均田制,为何在你荥阳郑氏所在的州县,分到百姓手中的,多是贫瘠的坡地,而那些肥沃的官田,却悄无声息地,划到了你郑氏的田庄名下?”
郑仁基的身子,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
“贞观五年,朕命侯君集北击突厥,为何大军的粮草辎重,在经过你太原王氏的地盘时,却屡遭‘盗匪’劫掠?而那些所谓的‘盗匪’,转眼就变成了你王家商队的护院?”
王裕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还有你们范阳卢氏,垄断盐铁,博陵崔氏,私铸钱币,陇西李氏,勾结外族,贩卖军械……”
李世民每说一句,便有一位家主的脸色白上一分。
他说的这些,都是各家暗地里做下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腌臜事。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事情,皇帝竟然了如指掌。
当李世民说到最后时,声音已是如同雷霆。
“朕问你们,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安分守己’?”
“这就是大唐的‘忠臣’?!”
“砰!”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
整个客厅,都为之一寂。
那七位家主,再也站不住了,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感情这位陛下还拿了个小本本记着呢!
主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家族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这位远在长安的皇帝,竟然一清二楚,甚至连年份和细节都说得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耳目众多”能够解释的了。
他们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那位豫王殿下不小心透露出的“老神仙”,不仅能知晓未来,还能洞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