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房相仁德啊!”
一个在街边修补车轮的匠人,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报纸。
“生而为人,怎能世代为奴?如今好了,就算是奴仆,也有了个二十年的盼头,我那可怜的兄长留下的孩子,终于可以脱离奴籍了!”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叫好之声。
对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平民百姓而言,这项政策无疑是天大的善政。
他们或许不理解其中复杂的经济和政治考量,但他们朴素的价值观告诉他们,这是一件好事,让他们对这位皇帝的爱戴,又加深了几分。
茶寮里,那些太学学子们也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一个年轻的学子,被报纸上一段引用的“圣人言”深深说服了。
“报上引圣人之言,‘有教无类’,圣人教化万民,从未以良贱区分,我等读书人,自诩圣人门徒,若还抱着人生来就有贵贱之别的想法,那与草原上茹毛饮血的蛮夷又有何异?”
“兄台此言有理!此乃真正的大同之风,仁政之始!能亲眼见证如此变革,我等幸甚!”
但,有人赞同,就有人担忧。
一个穿着暗花绸缎,手指上戴着玉扳指,看起来像是个世家管事的中年人,忧心忡忡地对同伴说道:
“陛下此举,固然是为了彰显仁德,可如今天下,以五姓七望为首的世家大族,家中奴仆动辄数千上万,这些奴仆是他们庄园和产业的根基,如今一道政令,就要断了人家的根基,他们岂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