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索什扬的书上投下了一块阴影,还有一颗包裹着彩色糖衣的糖果。
索什扬伸手将奶糖攥在掌心,可当他抬头,想把奶糖还给她并说“不用”的时候,书上的阴影消失,她从教室溜走了。
他犹豫半晌,还是没有选择将糖放到她的抽屉,而是随意地放入外套口袋,然后起身。
跟着对方的脚步,他来到一个小礼堂,对方背着双手依靠在一座天使雕像下,那应该是一个圣人。
“不需要还我,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她用一种略带哀伤的眼神注视着索什扬。
“你为什么执着于成为天使?”
索什扬没有回答,或许他回答了,但他自己听不见。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弱的街道、绝望的日落、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悲哀。”
书里的诗总是很美,可再多的美好,他似乎也不会送给她。
或者说诗对他早已失去了本真的意义,当他的眼睛不再只为它停留,它便成了象征的道具。
他好像在进行着无尽的循环,那些早已被他遗忘的日子如旧日历般自动在风中翻卷,就连他回家也变成了一条漫无边际的路,仿佛深藏着的黑暗像一只吃人的巨兽,待我一不小心,便把我一口吞入深渊。
或者实际上它也确实这么做了。
母亲在厨房门口担忧地看着他沉默的走进来,就好像在看一个生病的孩子,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多么与众不同,只是他的想法更坚定。
当他路过父亲的书房时,一直在书桌后面低头撰写的那个男人抬起头,索什扬停下脚步,似乎第一次端详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