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消散在加速。”
阿难将石钵放在地上。
“黄金王座的负担在加重,在剥蚀你的根基,你心中的魔”
“它在等我彻底消失。”
孩童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随后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觉者所说的魔,我终究没有克服。”
石室陷入沉默,水池中无倒影的水面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什么在深处叹息。
“阿难师兄。”
孩童突然问。
“你还记得祇园精舍的雨声吗?”
阿难双手合十,长吟一声。
“闻觉者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孩童轻声背诵,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师兄,我花了四万年,好像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意思,而现在.现在这句话正在我身上应验。”
他抬头,那双古老的眼睛直视阿难被蒙住的双眼。
“阿难师兄,你确实说对了,我脑中幻想的国终究变成了阿鼻,人类正在忘记人性中柔软的部分,他们需要的是神,是审判者,是战争之主,不需要父亲,不需要慈悲,不需要.凡性。”
阿难伸手,轻轻按在孩童肩上。
这一次,他的手掌没有穿过虚影,而是切实地触碰到了实体,但那种实感脆弱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