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伟的圣科杜斯教堂如一座金属山峰刺破巢都上层的浓雾,哥特式的尖顶群覆盖着经年累月的工业尘埃,却依然无法掩盖其巍峨,巨大的骷髅状玫瑰窗在昏暗天光下如同凝血,两侧飞扶壁上雕刻的十万殉道者石像以空洞的眼窝凝视着广场,镀金的管道沿黑曜石外墙盘绕而上,喷涌着没药与圣油的混合蒸汽,让整座建筑笼罩在摇曳的香火中。
来自柯多家族的救赎教派宣讲者站在由废弃引擎改造的布道台上,枯瘦的手指紧握嵌有苦修钉的经卷,他褪色的麻布长袍下露出交错的新旧伤疤,扩音器将他不似人声的嘶吼化作雷霆:
“看呐弟兄们!这些埃舍尔毒蛇的霓虹鬃毛,正是腐化入骨的明证!”
他挥动铁刺鞭指向火刑架,十二具女性的身体在铁链中绷出绝望的弧线,染成磷光蓝与毒素紫的发丝黏在绽开的皮肉上,鞭痕如同亵渎的经文刻满几乎赤裸的躯体。
“她们在底巢培育的堕落之种——!”
宣讲者踹翻脚边的颅骨香炉,燃烧的香料突然爆燃。
“正在侵蚀神圣巢都的根基!”
狂热的光晕在他深陷的眼窝中跳动,苦修支架将他的脖颈固定成永远仰视帝皇的姿态,回应他的是上万具金属盔甲的撞击声,红蓝相间的圣战士们用拳套捶击胸甲,喷火枪的燃料管在祈祷中嗡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