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有些不同,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再不同,他也只是这泥潭里挣扎得稍微显眼一点的鱼。
他变强的渴望,在白樱看来,注定是徒劳的。
没有资源,没有引路人,在这棚户区,他的极限早已被钉死。
她闭了闭眼,眼前又出现了北邙山里的恐怖景象。
那黑压压的魔物浪潮,那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血翼身影。
它那双冰冷的、俯视着蝼蚁般的魔物大军的眼眸,仿佛正冷冷地注视着所有人。
白樱不打算告诉他们。
因为,告诉一群注定要死,且无力改变任何事的消耗品真相,除了引发恐慌和混乱,还能有什么用?
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城里的大门绝不会为棚户区的“贱民”打开。
恐慌蔓延,只会让脆弱的木围墙防线提前崩溃,甚至可能让绝望的人做出疯狂的事情。
比如冲击清江城,将恐慌蔓延进城里。
“梆……”
天光渐亮,最后一记梆声落下,紧绷了整夜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伤口火辣辣的疼痛。
陆小九和陈石两个新人虚脱得瘫软在地,沾了一屁股的泥。
“起来!别挺尸!”赵大力嘶哑地吼了一声,“先把那些尸体处理了!快快!别让三队的狗东西抢了!”
他指着远处雪地上横陈的六具魔物尸体。
那可是重要的战利品。
魔物的爪牙、尖刺、外皮,甚至某些特殊的器官,都有特定的收购价值,是守夜人除俸钱外最重要的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