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洒在整条狰狞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白樱猛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额头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白了几分。
江晏掀开自己腿上包扎布条的一角,倒了一点上去。
“嘶!”
这药粉效果极佳,但刺激性也极强,如同在伤口上撒了滚烫的盐。
江晏心中那点因银票而起的杀心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
这女人,真狠。
药粉很快发挥了作用,伤口很快止了血。
江晏又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盖在被他合拢起来的皮肉上。
“谢谢。”白樱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剧痛后的虚弱,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晏脸上,“你……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不像个新手。”
江晏包扎的动作一顿,心中想着“那当然,老子上辈子学过急救。”
嘴上却说道:“我瞎弄的。”
然后就垂下眼,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将布条绕过她的胸腹和肩膀,用力勒紧,固定住伤口,打好结。
他将动作尽量显得笨拙一些,仿佛只是依样画葫芦。
白樱没再追问,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侧靠在一旁的木桩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江晏毫不客气地把小瓷瓶里所剩不多的伤药据为己有,他将自己腿上包扎的布条解开。
上好了药后重新包好。
“梆……梆……梆……”
梆子声在风雪中艰难地维持着节奏,是这片死亡黑夜里至关重要的屏障。
光头、癞子、二狗互相搀扶着,挪回了各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