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水的腥腐气、食物的香气、堆积垃圾的恶臭、便桶的臭味、不知名的肉香味以及人们身上散发的汗酸怪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鼻腔。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哭闹声、粗鲁的呵斥声混杂一片,充满了底层挣扎的喧嚣。
江晏的目光扫过那些摊位。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透着劣质和昂贵。
那些粗粮,颜色发暗,夹杂着砂石。
所谓的“上等粗盐”,颜色灰黄,结着块状,一看就有毒,还卖那么贵。
“呸!”
布匹则是城里人淘汰下来的,价格却高得离谱。
这就是城里老爷们施舍给“看门狗”的活路。
用拼死从野外弄来的东西换来微薄的资财。
再以高昂的价格买回城外没有的物资。
由于天黑之前必须回到木围墙内,棚户区的人在外面的活动范围并不大。
能种植的土地很有限,能搜寻到的东西也不多。
余蕙兰熟门熟路地走向一个挂着些布头、线团的货郎摊子。摊主是个干瘦的汉子。
他看到余蕙兰丰腴的身段,眼露淫光。
又瞥见了她身后眼神锐利,腰间佩刀的江晏,脸上的表情立刻收敛了几分。
“乔老板,这些香囊,您看看。”余蕙兰将挎包递过去,声音诺诺。
乔货郎拿起几个香囊,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针脚和填充物:“嗯……针脚还行,就是香料味淡了点。老价钱,二十个香囊二十文钱。”
余蕙兰抿了抿嘴,习惯性地想应下。
她以往都是这个价。
“等等。”江晏上前一步,“乔货郎,这香囊的针脚密实。二十个香囊,二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