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抿了一口热水含在嘴里,几秒才咽下,瞳仁直了直:
“但如果我方高规格的正式接待,反而会显得我们过分重视这场表面又作秀的外交事件。
放大到国际视野里,表面是掉价,内里则是大国博弈期间,我们低头的一种表现。
国际社会的智库专家也会关注,会不会把我们的行为判定成一种认输?”
贺远山会心一笑:
“你说到核心了,即便不会,事态也会在美方的推动下,西方媒体的夸大描黑下变得不可控制。
也肯定会说,我们不过是随便来看看,华国倒还盛情接待,这又何尝不是对老美的一种畏惧?
部分发展中国家本就战战兢兢,铺天盖地的舆论出去,这会直接影响到我国在国际上的战略纵深。”
“冯外长想得好远,怕此次舆论波及丝绸之路。”
照月眼珠瞪了瞪,脊背上的冷汗徐徐滚了出来:
“外交官这身份,一言一行,一字一句,皆是微妙。
少思一寸,就会引发轩然大波。
我明白了,冯外长安排我去,是因为我属于预备役,无明确职级。
不算正式,但也算回应。如果我没猜错,还会给我一个很高端的虚名。
这种即是门中人又非门中人,非虚非实的打法,让我们一下子从棋子变为了棋手。
西方舆论既不能明确我的外交职级身份,那我说的话就不算国家立场,这接待劳伦夫人的事儿又干了。
接招,但拆招。”
贺远山低沉的笑声在二楼窗下蔓延开来:“孺子可教也。””
照月蓦的浑身发麻,一股电电流在头皮层内瞬间炸开,来回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