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过来。”薄曜将碗放一边,起身去换掉他特意穿的花衬衣。
照月心猛的一紧,应激似的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跟着追:“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薄曜脱下衣服扔衣帽间里,随便拿了件黑色衬衣套上:“大使馆,开个会就回。”
男人行事雷霆果断,说走就走。
酒店房间再次空荡荡,留下照月跟薄小宝在屋子里。
她蹲在床下,薄小宝跑了过来将头挨着她。
连续十来日的情绪崩溃,并未一瞬好转。
照月是真的怕了,从未如此的害怕过。
“小宝。”
照月手掌摸着小狗毛茸茸的头,看着窗外寂寥的明月,眼神湿润:
“我想变成一个极度自私的女人,想让薄曜撂挑子,什么都不管不顾,与我一走了之。
你爸爸身上的担子太重,我不再在乎他挑不挑得起,我只想他好好的。
他不必做天之骄子,我只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薄小宝银灰色的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嗷呜’一声,拿头蹭了蹭她。
照月从前只是担心他安危,从不觉得有朝一日会失去他,薄曜在她心里如神一般的强大。
然这一回,十多日地狱般的生活,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做天崩地裂。
那不是失去一个人的感觉,那是将她从人间一瞬拖到十八层地狱,将所有酷刑全受一遍的痛苦。
她失去了心的皈依处,支撑她走下去能量的来源,失去了一个家,一切的一切。
天地灰白,神魂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