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晋怀紧跟薄震霆身后,双眸盯他背影,视线连忙落去他腰间。
军绿色衬衣下只有黑色腰带与长裤,并无武器。
薄震霆两鬓间的银雪似是一夜之间拔地而生,身姿挺拔魁梧的军区首长,脊梁垮塌好些。
他像一座黑色荒芜的山落在门前,沉默好些时候,喉咙溢出沉闷语声:
“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薄曜出事的消息,还在等他回去。”
照月将湿透的脸埋入薄曜那件黑色衬衣上,在柔软的布料里寻找他的气息。
她纤细苍白的手指紧抓着衬衣,指骨绷得嶙峋:
“让薄曜去沙特是我说的,秘不发丧也是我说的,全都是我的错,我把所有委屈与危险都让薄曜一个人受了。
主席,我愿意为自己的错误决策付出代价!”
薄震霆手掌攥成拳头,砰的一声砸门上,旋即转身离去。
照月将身子端了端,怔怔看着薄曜父亲离去的背影,就连他,也不愿给自己一个痛快。
“我倒宁愿薄家将怒火降在我身上,那样我也好受些。”
她倒在卧室的地毯上,稀碎泪光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一片模糊。
华国驻卡塔尔大使馆。
屋内,沉闷刺鼻的烟雾缭绕。
身穿西装与军装的男人,七七八八围坐在沙发边。
这些人的衬衣,染满浓郁的烟味,新旧皱褶交替。
冯归澜眉目低沉,在屏幕前左右踱步:“三天,沙特三个师团全军覆没,全美军装备,这不符合常理。”
也门北部武装,美国对外宣称的恐怖分子,一群穿着草鞋打仗的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