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政英在外惯有的笑面虎,笑意褪去,眼角细纹凝重的深了深:“真是照月说的,没人教她?”
霍晋怀回:“就是她说的,薄曜也肯定不会教她对霍家说这种话。”
霍政英动作很慢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瓷盏落在玻璃质地的茶几上噔的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了回音。
他眼神似万丈深渊般的深,喃喃开口:“这是天生的政治家。”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年少时步入宦海时的胸怀与心境。
为官,到底是为振兴家族而谋,还是为天下人而谋。
他在宦海里浮沉将近三十年,似乎都没把这个问题想明白。
没想到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晚辈给出了答案,为家族谋,为天下人谋并不冲突。
关键点在于,平衡点。
“照月如果有个好点的家族,知道她有这样的天赋与见识,早就为她的仕途开始铺路了。
哪里会舍得让她选陆熠臣那种货色结婚。”
霍政英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个好苗子,生生耽搁了这么些年。”
霍晋怀道:“倒也不会这样可惜,薄曜肯定会扶持她。”
霍政英看着桌上的合同,眼神发暗。
他胸口很闷,太阳穴跟着一起胀痛。
这是百亿项目,照月受了这么多委屈,在中东肯定也不是那样的轻松,还是给霍家送来这项目,这像极了一刀两断。
他也有女儿,千宠万宠的长成一个堕落的废物,还不及这颗飘零的浮萍半分。
“给照月公司的公关服务费,翻三倍打过去吧。”霍政英安排下来。
次日,霍晋怀去了一趟医院。
顾芳华颅内有淤血,半月前又进行了一次手术,状态平稳,就是没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