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娇生了一张粗犷的男儿脸,眉宇间却柔和:
“你这样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都这样伤心,足以见得这位家人曾经对你多好。”
萨仁猛点头:“我哥对我最好了,只是干我们这行都很难善终。”
他抱着星黛露玩偶,突然问:“你架着拐杖怎么就出来了,就是吃个饭吗?”
崔小娇一瘸一拐的朝电梯口走:“我想搬家,但钱拿不走。”
萨仁追上去扶着她:“这事儿你找我这种亡命之徒啊!”
崔小娇回了家,她爸妈跟弟弟正在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崔妈看了她一眼:“还知道回来啊,自己去拿碗筷,还要让我请你吗?”
崔小娇扶着拐杖,问道:“我去孔雀岛的事情,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从去海城到从孔雀岛回来,中间过去一个月多月。
她手机是没了,但老板送来新手机,她登录微信时,发现家里没有任何人问她。
崔妈一边吃菜一边喝汤,咕噜咕噜的吞咽,头也没抬:“能有什么反应,不是出差吗?”
崔小娇将近两米的个子杵在那儿像一堵孤单沉默的墙,是这家里最暗沉的摆件儿:
“孔雀岛是恐怖分子待的地方,你们不怕我死上面吗?”
崔小娇的弟弟今年九岁,他笑着说:“是不是公司得赔偿啊?”
这个家,一共九十平米,四个人住。
崔小娇觉得,这里没有自己站得下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