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夹着一根烟,抽到一半才说:“记得对她好点。”
霍晋怀站在楼梯高处,垂眸看着薄曜有些微乱的发:“你想说什么?”
薄曜长睫沾染失落的皑皑风霜,嗓音沙哑:“我说的不是人话,你没读过书?”
男人修长的手指根根朝下垂着,烟头无力滑落指尖:
“我说,让你这辈子对她好点儿。
不要总是让她在跟霍希彤之间忍气吞声受委屈。
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将人夺过去,就要有照顾,周全她一生的能力。”
霍晋怀淡漠的眉眼生了一丝波澜:“你这是,退出了?”
薄曜嘲讽一笑:“可把你给好着了。”
他偏过头看着楼梯口的霍晋怀,眸底漾着一汪水:“你知道我喜欢她什么吗?”
霍晋怀单手插兜里,亦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她爱山茶花,她是山茶花。山茶花花语是,你怎敢轻视我的爱?”
薄曜笑意深邃:“我爱的,是她暗藏温柔皮囊之下的那股疯劲儿。
隐忍里有磅礴,柔婉里坚韧,怎敢轻视?但我现在害怕了,她疯起来不要命。”
出身在定王台那样的家族,这样纯粹的感情,是他一生从未奢求过的事。
他尚且有权势,富贵,强悍的武力。
可照月有什么呢,孤女一个,无权无势,鸡都没杀过的人,她居然敢去跟容九周旋,敢登孔雀岛。
被这样的人爱过,此生已然无憾。
霍晋怀忽的开始认真打量起薄曜,薄曜行事素来嚣张狂妄,言语带刺毒舌不饶人。
今日说起照月,眼里有化不开的柔与惧,似一汪温热翻滚的泉水。
他神情里泛起一丝不解:“你费尽心思,宁愿得罪霍家也不愿放手的人,怎在她为你登孔雀岛后就突然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