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掌沉沉落在薄曜肩头:
“她以弱者姿态出现,却常以强者手段做事,我观察过她。
至刚者至柔,至柔者至刚。
她能从容九手中杀出来,这辈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看中的人,你培养的人,现在如此出色,你应该为她骄傲,然后还她一个安稳的人生。
我们这样的家族,深陷顶层斗争,只会让一个普通人粉身碎骨。”
薄老身高逐年萎缩,已没有孙子体型那样傲岸高大。
老人缓缓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眼神诚恳:“你就看着她在燕京落地生根,看她过得好,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我跟你爸,没有驱逐她离开燕京,她现在好好的在筹备公司开业。”
“阿曜,爱是一种成全,而非私有。”
薄老将手从孙子宽阔的肩上挪开,走回自己的书案前继续描自己的鹤:“你自己做决定,我老了,话只说一遍。”
薄老也很清楚,赶走照月,千里万里薄曜都会追去,不如他自己想通。
薄曜自己开了迈巴赫,疯狂踩着油门一路轰到滨江观澜。
走到照月家门口,手臂抬起时,却迟迟不曾敲下。
这一刻,薄曜万分懊悔把去马六甲一事告诉她。
他无意吐露时没多想,反正照月很快也会回到美国,把他们之间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男人站在门前,指尖轻触门框,一股难闻的苦涩中药味道从里头飘了出来。
薄曜深邃的桃花眼猩红一圈,眼尾似要滴血。
早知道,应该说尽伤透人心的话;
早知道,就应该在走之前把她塞回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