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身上的黑色中山装,挺了下胸膛,阔步而去。
这个女人不简单,一献计要薄曜回来;二要国家为天晟铺路;三还要他反过来支持薄曜,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政绩。
容九从未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身上见过这样复杂的心机。
不对,有一个人也这样,笑面虎霍政英。
照月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身子瘫软的朝后一靠,眼泪从眸眶里滚了出来。
不是激动,是恐惧之下的生理性泪水。
是啊,事情搞砸了,她是真会死,这可是影响了国策。
而之所以要和薄家签下那份合同,并非是不甘心的想要在救出薄曜后留在他身边。
是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步,如果容九同意,那拿下陆地巡天,开发整个智产新能源产业链,将是必须做的事情,她是不能走的。
从庄园离开,照月回到家中,眼前一片眩晕,人无力朝沙发上一靠。
忽的醒神,连忙掏出手机给薄震霆打电话:“主席,容九爷同意了,赶紧通知薄曜回国吧。”
薄震霆拿着电话,手里的茶杯攥得发紧,几秒后又松开,缓缓道:“辛苦你了。”
照月没再说什么,正准备挂断话,又听薄震霆说:
“要说不说,那小子真占点运气。
容九前几天得了心脏病,过几天要做手术,怪不得答应得那么快。”
“薄曜的确占了几分运气,人在生病时,是容易考虑身后事的。”
照月安安静静,体面的挂断了电话,不再言说其他。
薄震霆在那边张嘴又闭拢,股份收了她的,这次又帮一这么大忙,都在等她说报恩条件了,她居然就这么挂了电话。
薄震霆把军帽取下来放在桌上,摸了下头,略显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