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伞站在外面笑了笑,想起了薄曜带自己在这儿像老鼠掉进米缸里拿货的场景,心底泛起点点涟漪。
再往前走,路过一座石桥,还有冰封的湖。
数座亭台楼阁映入眼帘,雕梁画栋,东方显贵的奢雅之感淬炼至极致。
这一刻,薄曜的家世在她内心格外的具象化。
这样家庭出来的贵子,是几乎要触顶的贵。
她唇角掠过苦笑,酸涩与阵痛从心尖深处涌来。
一位身穿黑色大衣警卫服饰的中年男性出现在她面前:“江小姐,薄老在东暖阁等您,让您过去喝口茶。”
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花飘落在她眼眶附近,照月平静的点头:“好。”
红底金漆的东暖阁三个大字,人刚走到门前,就感觉到冬日最凌厉的风雪在这儿都只能选择退让。
照月双脚跨了进去,暖阁温暖似春。
室内满地金红,木料是全套的金丝楠木,昂贵至极。
腋下夹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口袋,不大不小,刚好放文件合适。
女侍从端庄的走了过来,伸出双手,勾腰伏背:“江小姐,包包我帮您拿下去放着吧,您先进来喝茶。”
江照月摇摇头,夹紧自己的包:“不用了,谢谢。”
穿过三重珠帘,白发雪袍的老人正在书案前绘丹青。
江照月走近,微微垂首问安:“薄老先生,新年好。”
薄老拿着一只朱砂笔递给她:“你过来,给丹顶鹤上朱砂。”
照月不卑不亢,端庄平静的走了过去,接过那只朱砂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