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道歉,你不用和任何人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也许她已习惯先道歉。
沉思片刻,沈延轻声说道。
她的特殊,她的不可思议本就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负面的影响,所以江怜灯不必和哪个谁道歉。
在她的世界里,蹲在路边看蚂蚁是普通,隔三岔五去天文馆看已经看过无数次的东西是普通,不说话是普通,喜欢憨憨的企鹅当然也是普通。
这些普通是江怜灯的理所当然,是她的时光里闪耀着光辉的东西。
也许换做别人,篮球是普通,游戏是普通,上网冲浪才是普通。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沈延也不能站在修仙世界里说学魔法的是异端,或是在魔法世界里说修仙的都是疯子。
江怜灯只要做好江怜灯就好了。
就像沈延只要作为沈延就好了。
忽然之间,一直在心底压抑着堵塞着的什么东西好像破碎了,那颗从上午的转换结束后就一直烦躁不安的心脏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的跳动节奏,血液畅通无阻地在血管间流淌。
原来是这样。
一个多星期来,一次又一次的转换将现状改写得太多太急,让他分不清面前的是谁,甚至分不清自己应该是谁。
可他现在知道了,沈延就是沈延,无论世界怎么轮转。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谢你,江怜灯。”笑了两声之后,沈延的语气这次无与伦比地正式。
对方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只低低回了声“嗯”。
沈延只觉畅快无比,不禁伸手进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
这家伙真是傻的可爱啊。
他就地坐了下来,靠在外面的柜面上,身边柜门半开,江怜灯还坐在里面。